第三十八章 巅峰压制
见到这场景,艾琳娜也是有些惊讶,她不再淡定,她依偎在姜烨然身边,看着外面的情景。男人离小木屋越近,那符阵就颤抖得越是厉害,令人心脏也不由得跟着颤抖了起来。
怎么会这样,好强……
这根本就不是姜烨然他们能对抗的存在,看这架势,这男人的实力哪怕放到一流高手中,也必然是名列前茅的存在,艾琳娜这次真是惹了大麻烦!
忽然间,有一片区域的符阵抵抗不住这强大的威力,忽然就从墙上掉落下来,在这屋里急速转圈。
随着这一片符阵的掉落,其他符阵也忽然犹如被狂风席卷一般,在屋里疯狂打转,转眼就成了一堆碎片。
艾琳娜深吸一口气,她轻咬银牙道:“打不过,该死。”
“艾琳娜,我们……我们这次死定了。”姜烨然喃喃道。
此时姜烨然哪怕是普通地说句话,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。这是姜烨然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危险,一时间姜烨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,大脑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。
在这时候,姜烨然才知道。
原来世界上有一种恐惧,是会让人连解决办法都无法去想的,因为超出了人们心中的最高预想,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等走进了,姜烨然才看见那家伙的模样。他脸上的皮肤惨白,眼睛和嘴唇部分却是一片血红,不过眼睛部分有空洞,让人会联想到小丑,却也更让人觉得冰冷,甚至头皮发麻。
他走到门前,忽然抬起手敲门,姜烨然才发现这家伙的手特别长,甚至超过了膝盖。
在他敲门后,这家伙将门推开了,随后直接推门而入。姜烨然吞了口唾沫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但让姜烨然惊讶的是,艾琳娜脸上却是没表现出多少惊恐。
莫非……她不害怕?
等这人走进屋内,姜烨然才能看见他的眼睛。那是很深邃的眼神,很有灵性,与他平时看见的眼睛是有本质区别的。而且等火光照耀到这人身上,姜烨然发现他的身材在风衣下竟然丰满得很,莫非……这是个女人?
女人走到火堆旁,忽然就盘腿坐下了,这场景让姜烨然有些惊愕。艾琳娜这时候疲惫地看了那女人一眼,随后也坐在了火堆旁。
姜烨然有种预感,这事情发展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姜烨然也尴尬地坐在艾琳娜身边,这时候他才近距离观察起女子的样貌,这竟然是个极美的女子,甚至比起他认识的很多女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李光荣立即就看呆了眼,他傻乎乎地走到女人旁边坐下,仿佛已经色迷心窍了一般。只是平时嘴巴特别损的李光荣,现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女人平静道:“别坐在我旁边。”
她话音刚落,李光荣整个身体忽然飞快地往后倒去,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开。
这时,小木屋的门自动关上了,而外面抬轿子的那几个傀儡,却还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,时刻等待着女人下命令。
“姜烨然,吾之名为尘埃,曾经倒是有别的名字,霸道做事数十年。只是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,与他相比,我确实跟尘埃一样渺小,后来便跟随了那个男人,也是他给我起这新名。这整个欧洲大地,走过的国家其实也没几个,其实也算得上是井底之蛙。”
女人的一番话让姜烨然心里暗惊,还有人能驯服这样的女人?
艾琳娜的脸色有点难看,姜烨然看见她在紧紧握着拳头,将双手放在膝盖上。名为尘埃的女人瞥了艾琳娜一眼,轻声道:“你是魔皇堡的圣女,也是那个男人的女儿,我原本以为你会和他差不多,只是现在看来,你与他的不同,是他本事高强,却不喜欢多说话;而你没多大能耐,只是传承了你母亲的美貌。”
姜烨然惊呼道:“你……你是魔皇堡堡主的手下!?”
尘埃没回答姜烨然的话,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姜烨然,算是默认。
魔皇堡堡主的手下,竟然找到了艾琳娜!
姜烨然连忙说道:“艾琳娜,你现在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”
“没怎么,就是听说你在天上人间,所以跑来这找你过两天安生日子,结果她倒是缠上我了。”艾琳娜说道。
艾琳娜是偷偷跑到这天上人间的?
尘埃忽然冷笑道:“老堡主千辛万苦将你陪养起来,如今魔皇堡内忧外患,老堡主更是被圣灵教胁迫,你却只想着跑到这天上人间来和你的小男友私会。圣女,你这心未免太小。你还背负着魔皇堡和圣灵教的血海深仇,身为老堡主的女儿,这时候就该挺身而出,帮助自己的父亲,像你父亲一样君临天下。而现在的你,未免太让人看低。”
姜烨然明白了!
定然是魔皇堡出事了,然后这个名为尘埃的女子想要带走艾琳娜,让她踏上帮助自己父亲的道路,但是艾琳娜并不愿意。于是双方起了争执,尘埃准备直接将艾琳娜给绑走,顺便将李光荣给杀了,让艾琳娜没有再回天上人间的退路。
火光之下,艾琳娜的脸色看着十分冰冷。她忽地抬起头,低声道:“我母亲,才是养育我长大的人,虽然那个男人我叫他一声父亲,可心里却根本没把他当做我爸,他也这没资格!”
“再说一句,你就死。”尘埃淡然道,仿佛丝毫不将这圣女的性命放在心上。
艾琳娜看着尘埃的眼睛,她低吼着说道:“说十次,百次,千次都是一样,我没有父亲……有的只是母亲,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男人。我不求人生辉煌霸道,只要能完成我母亲的夙愿,与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一生,就什么都好。”
“放肆!”
听见艾琳娜的话,尘埃忽然就是面色一变,她将手掌朝着艾琳娜的天灵盖拍去。姜烨然下意识连忙挡在艾琳娜的身前,艾琳娜也是下意识将姜烨然推到一边。
看见姜烨然的举动,尘埃停下了动作,她皱眉看着姜烨然,呢喃道:“你……你们两的关系?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艾琳娜反问道。
尘埃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姜烨然,她沉声道:“变强的道路是孤独的,你若是有七情六欲,只会阻碍你的进步。圣女,你应该跟我走,我带你去见识老堡主其他的手下,相信我。只要给我一年时间,我就能让你登上巅峰,用最好的方式来打造你。”
“变强之后呢?”艾琳娜问道。
尘埃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当然是追随你父亲的脚步去辅佐他,还有征服欧洲,灭掉圣灵教。当年主人全盛时期,整个欧洲南部的大小势力,都向我们俯首称臣,那是只手遮天。”
“说是只手遮天,不也是跟其他的强者们四分天下么?你口口声声说他很强,要我跟着他,要我寻找他,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一切。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,那个男人,我并不在乎,我只认我的母亲。”艾琳娜道。
尘埃看着艾琳娜的眼睛,她盯得很死,仿佛要从艾琳娜的眼神中找出弱点来:“你母亲受的委屈,已经没法弥补,而且这也不是老堡主的错,那个水性杨花的婊子,一切是你母亲咎由自取!”
艾琳娜闻言,顿时激动道:“你住嘴,我母亲才没有,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母亲!”
听见这句话,姜烨然心里顿时很不舒服,下意识握住了短棍。虽然他与艾琳娜的母亲素未谋面,但那也是艾琳娜的母亲,还轮不到别人来非议。
尘埃瞥了姜烨然一眼,冷淡道:“放肆。”
突然间,姜烨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击打在他的胸口,疼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最后重重地撞在了木质墙壁上。
艾琳娜连忙冲到姜烨然身边将他扶起来,她愤怒地看着尘埃,低吼道:“你做什么!”
“是你应该做什么!”尘埃恨铁不成钢地说道,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现在是生死关头,那你就会有攻击我的最好时间。但这时候你却是去护着他,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。圣女,做人做事,要先分清楚主要顺序,你这样是无法成为强者的。”
艾琳娜将姜烨然扶起来,她咬牙道:“我早说了,我不想成为强者,你说我母亲水性杨花,,那我就是婊子的女儿。你别逼疯我,我千辛万苦跑出来,就是为了脱离魔皇堡。”
“脱离魔皇堡?”尘埃紧握着白嫩的拳头,眼中满是失望的神色。
姜烨然因为疼痛,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两声,他小声道:“尘埃女士,晚辈姜烨然,照理说以我的能耐,与你这样说话肯定是没规矩,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讲。”
尘埃颇为不屑地看着姜烨然,她沉声道:“若是我说不想听你说话呢?不要以为什么人都能与我对话。”
姜烨然低声道:“若是你不想听我说话,完全可以杀了我。”
“烨然,你说什么呢!”艾琳娜闻言惊呼一声,赶紧拽住了他的胳膊,生怕尘埃会忽然对他动手。
尘埃阴晴不定地看着姜烨然,最后忍不住叹口气,轻声道:“我倒是很想杀你,只是若是现在杀你,会让圣女的心情不稳定,甚至有影响一生的可能。”
姜烨然沉声道:“那你只能听我说几句就行。”
“有胆量,你讲。”
姜烨然努力让自己盘腿坐下,低声道:“我有个朋友,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,父母已经死了,前不久死的,就在这天上人间被杀死。实际上两人都是忠厚的老实人,究竟是怎么惹上了仇家,我自己也不清楚。所以我一直认为,他父母是因我而死,这些天我也一直活在自责中。我之所以在意,是因为他们养育我兄弟长大,想到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身边的人已经离去,我只觉得痛苦万分。”
尘埃平静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虽然我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是我认为艾琳娜和她母亲,也是这样……”姜烨然看着尘埃的眼睛,用最诚恳的态度说道,“之所以思念,是因为从哭泣的年龄到学会走路,从小小的影子变为成人。如同你说的,艾琳娜的母亲……在你们看来可能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和妻子。但是……她曾经也会拉着你们堡主的手,在夜晚看着田野里的花朵,你们堡主可能也曾牵着她的手去人潮拥挤的商业大厦各种购物,生怕少买了什么她喜欢的东西......”
艾琳娜惊慌地看向姜烨然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姜烨然轻笑道:“艾琳娜,你的身份我早已猜到了,否则刚才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平静?”
尘埃若有所思地看着火堆,不再说话。姜烨然低下头,轻声道:“我们只是……不想让艾琳娜的母亲拿着艾琳娜的照片傻笑,不想让艾琳娜想起她的母亲就痛苦万分。世界上有不见面就无法了解的事情,有见面也无法了解的事情,可当真的不能见面,就什么都了解了,等到那时候,才是人生真正的苦楚。”
尘埃抬起头看向姜烨然,她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感:“再说一次你的名字,之前我没听进去,现在你可以再说一次。”
“晚辈姜烨然。”姜烨然恭敬道。
她点点头,随后忽然从怀里拿出个玉佩递给姜烨然,轻声说道:“既然有这份想念,相信一时半会儿,就算带走圣女也没用,只会浪费时间。你留着这玉佩,当需要我了,将血滴在玉佩上,我就会出现。小子,虽然你很弱,但让人颇为欣赏,你像老堡主,圣女却不像。”
可以召唤尘埃的玉佩?
那为什么要给我,而不是给艾琳娜?
然而艾琳娜依旧是淡淡地说道:“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,想都不要想。”
尘埃站起身,她转过背,平静地说道:“有些事情,由不得你。你很让我失望,希望等过些时间,我能看见不一样的你。我只认强者,不认血缘,叫你声圣女,只是因为对老堡主的敬重。”
艾琳娜面色苍白,颓废地瘫坐在地上,看着尘埃慢步离开。
姜烨然将玉佩收起来,他轻轻搂住艾琳娜的肩膀,让她不要太难过。
尘埃走的时候没有回头,仿佛艾琳娜根本不是圣女,只是一个路人,由不得她尊重。
就在姜烨然松了口气时,尘埃却是忽然转过头看向他,道:“临走前,我还要再试一试你!”
“试一试我?”
尘埃的声音慢悠悠传来,她忽然转过身,那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。只见这女人将手指对准姜烨然,一道冰蓝色的气体如同箭矢,忽然从她手里射出,朝着姜烨然的胸口急速而来,使得姜烨然根本就来不及躲避。
刹那间,姜烨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寒,冰冷得姜烨然心脏极为疼痛。姜烨然一下子没忍住,差点疼得跪在地上,身子踉跄两下,好不容易才站稳。
艾琳娜惊呼一声,想上来帮忙,却是尘埃一挥手,就完全禁锢住,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,只能发出呜呜的哭泣声。
紧接着,尘埃便是控制着艾琳娜,竟然已经走到轿子上了。那四个傀儡抬起轿子,朝着幽魂森林深处走去。姜烨然连忙跟在后面,但衣领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他转头一看,才发现竟然是那个绿眼睛男人。他被抓着往身后狠狠一扯,随后也跟着轿子走去。
四个傀儡虽然走得很慢,但他却是怎么都追不上他们,就好像当初陈圆劈出的那一刀那般,明明看着是极为缓慢的,但真实速度却很快。
到底是他们改变了别人的视觉,还是让别人速度也变得缓慢了,姜烨然不知道。
但此时,姜烨然感觉呼吸都是那般困难,就好像肺部结冰了一般,甚至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冰渣子在自己的肺部活动。
姜烨然忍着疼痛,全力催动幽灵冷焰,灼热的温度与这冰寒之力相互抵消,他才感到好受一些。忽然间,姜烨然感觉那冰冷的感觉忽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感,甚至还有甜味从喉咙传来。
“呜哇!”
姜烨然顿时忍不住,朝着外面吐了出去,吐出的却是鲜红的血液。
“别逞强了……”
李光荣这时候跑到姜烨然身边,他扶住姜烨然的手臂,咬牙道:“那是极强的寒冰之力打进你体内,你的心脏和肺部已经被气体包围,要好好地静养才行。要是再使用异能下去,你恐怕要死。”
“呜……啊!”
姜烨然怒吼一声,随后推开李光荣,继续朝着艾琳娜那边追去。姜烨然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,每跳动一下,胸口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,那就好像是抽筋的痛觉。
“不用追了……”尘埃的声音听着很阴冷,没有丝毫感情在里面,“这世上弱肉强食,你们弱,这命运就该我来主宰。姜烨然,就是你追上来,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。弱者,该要有弱者的觉悟。”
姜烨然捂着疼痛的心脏,气喘地低吼道:“我不是弱者,终有一天我会击败过你,我不是弱者。”
尘埃没再说话,只是一直看着姜烨然,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黑暗得很,姜烨然却是能看见尘埃的眼睛。
为什么,明明应该是没有感情的眼睛,现在却有一丝闪烁在里面。
尘埃忽然将手放在艾琳娜的脸上,随后淡然道:“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。姜烨然,我承认你是个了不起的小子,但你是这么卑微。有的人生下来就应该平步青云,不要害了艾琳娜。”
看着尘埃那自以为是的表情,姜烨然怒吼道:“闭嘴!你又知道我们什么!”
她冷哼一声,看似很随意地凌空朝姜烨然劈出一掌,顿时有大量冰蓝色异能朝着姜烨然快速而来。
这些异能粗暴地打进了姜烨然的体内,姜烨然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,胸口顿时特别沉闷,他呜哇吐出了一大口鲜血,双手充满血液,挣扎着爬起来,却已经没有了跑动的力气。
“呜呜呜~”艾琳娜挣扎着,嘴角发出低低的哭泣,可无论如何她却都是无法脱离尘埃的掌控,只能亲眼目睹眼前的一切。
尘埃的声音听着很冰冷:“看在圣女的面子上,饶你一条性命。若是再追过来,我定杀你。”
她那口吻,就好像杀姜烨然只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随意。
在这场谈判上,姜烨然并没有任何筹码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加价,却无能为力。
力量……我需要力量……
“发作啊,快发作啊……”姜烨然抓住自己的胸口,咬牙道,“涅阳,你平时不是突然会发作吗,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了……把你的力量借给我,把你的力量借给我!”
姜烨然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胸口,那鲜血顺着手臂流到胸口,温热的血液却让他觉得胸口凉凉的。
不可以让尘埃走……
“借给我!管你是白日还是黑日,把力量借给我!呜……啊!若是不能为我所用,管你是什么大罗神仙,对我又有何用!”
姜烨然怒吼出声,暴怒占据了他的全部情绪。
就在这一刹那,姜烨然忽然感觉胸口表面传来一阵剧痛。
刹那间,姜烨然原本满头白发,在此刻瞬间变成了黑发,且一直垂到了他的腰间。
黑日,已经开始涌动。
姜烨然的双手忽然充满力量,在这黑暗之中,散发着洁白的光芒。在姜烨然面前,好像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,那是什么东西,姜烨然暂时看不清楚。
姜烨然将手伸向前方,突然间,前面的黑暗被照亮了。一个巨弓的轮廓忽然出现在姜烨然面前,首先是出现外围的轮廓线条,随后他手臂传来一阵剧痛,那黑日顺着姜烨然的手臂附着到了巨弓上。
这把弓,正是羿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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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会这样,好强……
这根本就不是姜烨然他们能对抗的存在,看这架势,这男人的实力哪怕放到一流高手中,也必然是名列前茅的存在,艾琳娜这次真是惹了大麻烦!
忽然间,有一片区域的符阵抵抗不住这强大的威力,忽然就从墙上掉落下来,在这屋里急速转圈。
随着这一片符阵的掉落,其他符阵也忽然犹如被狂风席卷一般,在屋里疯狂打转,转眼就成了一堆碎片。
艾琳娜深吸一口气,她轻咬银牙道:“打不过,该死。”
“艾琳娜,我们……我们这次死定了。”姜烨然喃喃道。
此时姜烨然哪怕是普通地说句话,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。这是姜烨然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危险,一时间姜烨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,大脑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。
在这时候,姜烨然才知道。
原来世界上有一种恐惧,是会让人连解决办法都无法去想的,因为超出了人们心中的最高预想,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等走进了,姜烨然才看见那家伙的模样。他脸上的皮肤惨白,眼睛和嘴唇部分却是一片血红,不过眼睛部分有空洞,让人会联想到小丑,却也更让人觉得冰冷,甚至头皮发麻。
他走到门前,忽然抬起手敲门,姜烨然才发现这家伙的手特别长,甚至超过了膝盖。
在他敲门后,这家伙将门推开了,随后直接推门而入。姜烨然吞了口唾沫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但让姜烨然惊讶的是,艾琳娜脸上却是没表现出多少惊恐。
莫非……她不害怕?
等这人走进屋内,姜烨然才能看见他的眼睛。那是很深邃的眼神,很有灵性,与他平时看见的眼睛是有本质区别的。而且等火光照耀到这人身上,姜烨然发现他的身材在风衣下竟然丰满得很,莫非……这是个女人?
女人走到火堆旁,忽然就盘腿坐下了,这场景让姜烨然有些惊愕。艾琳娜这时候疲惫地看了那女人一眼,随后也坐在了火堆旁。
姜烨然有种预感,这事情发展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姜烨然也尴尬地坐在艾琳娜身边,这时候他才近距离观察起女子的样貌,这竟然是个极美的女子,甚至比起他认识的很多女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李光荣立即就看呆了眼,他傻乎乎地走到女人旁边坐下,仿佛已经色迷心窍了一般。只是平时嘴巴特别损的李光荣,现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女人平静道:“别坐在我旁边。”
她话音刚落,李光荣整个身体忽然飞快地往后倒去,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开。
这时,小木屋的门自动关上了,而外面抬轿子的那几个傀儡,却还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,时刻等待着女人下命令。
“姜烨然,吾之名为尘埃,曾经倒是有别的名字,霸道做事数十年。只是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,与他相比,我确实跟尘埃一样渺小,后来便跟随了那个男人,也是他给我起这新名。这整个欧洲大地,走过的国家其实也没几个,其实也算得上是井底之蛙。”
女人的一番话让姜烨然心里暗惊,还有人能驯服这样的女人?
艾琳娜的脸色有点难看,姜烨然看见她在紧紧握着拳头,将双手放在膝盖上。名为尘埃的女人瞥了艾琳娜一眼,轻声道:“你是魔皇堡的圣女,也是那个男人的女儿,我原本以为你会和他差不多,只是现在看来,你与他的不同,是他本事高强,却不喜欢多说话;而你没多大能耐,只是传承了你母亲的美貌。”
姜烨然惊呼道:“你……你是魔皇堡堡主的手下!?”
尘埃没回答姜烨然的话,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姜烨然,算是默认。
魔皇堡堡主的手下,竟然找到了艾琳娜!
姜烨然连忙说道:“艾琳娜,你现在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”
“没怎么,就是听说你在天上人间,所以跑来这找你过两天安生日子,结果她倒是缠上我了。”艾琳娜说道。
艾琳娜是偷偷跑到这天上人间的?
尘埃忽然冷笑道:“老堡主千辛万苦将你陪养起来,如今魔皇堡内忧外患,老堡主更是被圣灵教胁迫,你却只想着跑到这天上人间来和你的小男友私会。圣女,你这心未免太小。你还背负着魔皇堡和圣灵教的血海深仇,身为老堡主的女儿,这时候就该挺身而出,帮助自己的父亲,像你父亲一样君临天下。而现在的你,未免太让人看低。”
姜烨然明白了!
定然是魔皇堡出事了,然后这个名为尘埃的女子想要带走艾琳娜,让她踏上帮助自己父亲的道路,但是艾琳娜并不愿意。于是双方起了争执,尘埃准备直接将艾琳娜给绑走,顺便将李光荣给杀了,让艾琳娜没有再回天上人间的退路。
火光之下,艾琳娜的脸色看着十分冰冷。她忽地抬起头,低声道:“我母亲,才是养育我长大的人,虽然那个男人我叫他一声父亲,可心里却根本没把他当做我爸,他也这没资格!”
“再说一句,你就死。”尘埃淡然道,仿佛丝毫不将这圣女的性命放在心上。
艾琳娜看着尘埃的眼睛,她低吼着说道:“说十次,百次,千次都是一样,我没有父亲……有的只是母亲,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男人。我不求人生辉煌霸道,只要能完成我母亲的夙愿,与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一生,就什么都好。”
“放肆!”
听见艾琳娜的话,尘埃忽然就是面色一变,她将手掌朝着艾琳娜的天灵盖拍去。姜烨然下意识连忙挡在艾琳娜的身前,艾琳娜也是下意识将姜烨然推到一边。
看见姜烨然的举动,尘埃停下了动作,她皱眉看着姜烨然,呢喃道:“你……你们两的关系?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艾琳娜反问道。
尘埃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姜烨然,她沉声道:“变强的道路是孤独的,你若是有七情六欲,只会阻碍你的进步。圣女,你应该跟我走,我带你去见识老堡主其他的手下,相信我。只要给我一年时间,我就能让你登上巅峰,用最好的方式来打造你。”
“变强之后呢?”艾琳娜问道。
尘埃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当然是追随你父亲的脚步去辅佐他,还有征服欧洲,灭掉圣灵教。当年主人全盛时期,整个欧洲南部的大小势力,都向我们俯首称臣,那是只手遮天。”
“说是只手遮天,不也是跟其他的强者们四分天下么?你口口声声说他很强,要我跟着他,要我寻找他,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一切。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,那个男人,我并不在乎,我只认我的母亲。”艾琳娜道。
尘埃看着艾琳娜的眼睛,她盯得很死,仿佛要从艾琳娜的眼神中找出弱点来:“你母亲受的委屈,已经没法弥补,而且这也不是老堡主的错,那个水性杨花的婊子,一切是你母亲咎由自取!”
艾琳娜闻言,顿时激动道:“你住嘴,我母亲才没有,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母亲!”
听见这句话,姜烨然心里顿时很不舒服,下意识握住了短棍。虽然他与艾琳娜的母亲素未谋面,但那也是艾琳娜的母亲,还轮不到别人来非议。
尘埃瞥了姜烨然一眼,冷淡道:“放肆。”
突然间,姜烨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击打在他的胸口,疼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最后重重地撞在了木质墙壁上。
艾琳娜连忙冲到姜烨然身边将他扶起来,她愤怒地看着尘埃,低吼道:“你做什么!”
“是你应该做什么!”尘埃恨铁不成钢地说道,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现在是生死关头,那你就会有攻击我的最好时间。但这时候你却是去护着他,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。圣女,做人做事,要先分清楚主要顺序,你这样是无法成为强者的。”
艾琳娜将姜烨然扶起来,她咬牙道:“我早说了,我不想成为强者,你说我母亲水性杨花,,那我就是婊子的女儿。你别逼疯我,我千辛万苦跑出来,就是为了脱离魔皇堡。”
“脱离魔皇堡?”尘埃紧握着白嫩的拳头,眼中满是失望的神色。
姜烨然因为疼痛,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两声,他小声道:“尘埃女士,晚辈姜烨然,照理说以我的能耐,与你这样说话肯定是没规矩,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讲。”
尘埃颇为不屑地看着姜烨然,她沉声道:“若是我说不想听你说话呢?不要以为什么人都能与我对话。”
姜烨然低声道:“若是你不想听我说话,完全可以杀了我。”
“烨然,你说什么呢!”艾琳娜闻言惊呼一声,赶紧拽住了他的胳膊,生怕尘埃会忽然对他动手。
尘埃阴晴不定地看着姜烨然,最后忍不住叹口气,轻声道:“我倒是很想杀你,只是若是现在杀你,会让圣女的心情不稳定,甚至有影响一生的可能。”
姜烨然沉声道:“那你只能听我说几句就行。”
“有胆量,你讲。”
姜烨然努力让自己盘腿坐下,低声道:“我有个朋友,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,父母已经死了,前不久死的,就在这天上人间被杀死。实际上两人都是忠厚的老实人,究竟是怎么惹上了仇家,我自己也不清楚。所以我一直认为,他父母是因我而死,这些天我也一直活在自责中。我之所以在意,是因为他们养育我兄弟长大,想到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身边的人已经离去,我只觉得痛苦万分。”
尘埃平静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虽然我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是我认为艾琳娜和她母亲,也是这样……”姜烨然看着尘埃的眼睛,用最诚恳的态度说道,“之所以思念,是因为从哭泣的年龄到学会走路,从小小的影子变为成人。如同你说的,艾琳娜的母亲……在你们看来可能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和妻子。但是……她曾经也会拉着你们堡主的手,在夜晚看着田野里的花朵,你们堡主可能也曾牵着她的手去人潮拥挤的商业大厦各种购物,生怕少买了什么她喜欢的东西......”
艾琳娜惊慌地看向姜烨然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姜烨然轻笑道:“艾琳娜,你的身份我早已猜到了,否则刚才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平静?”
尘埃若有所思地看着火堆,不再说话。姜烨然低下头,轻声道:“我们只是……不想让艾琳娜的母亲拿着艾琳娜的照片傻笑,不想让艾琳娜想起她的母亲就痛苦万分。世界上有不见面就无法了解的事情,有见面也无法了解的事情,可当真的不能见面,就什么都了解了,等到那时候,才是人生真正的苦楚。”
尘埃抬起头看向姜烨然,她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感:“再说一次你的名字,之前我没听进去,现在你可以再说一次。”
“晚辈姜烨然。”姜烨然恭敬道。
她点点头,随后忽然从怀里拿出个玉佩递给姜烨然,轻声说道:“既然有这份想念,相信一时半会儿,就算带走圣女也没用,只会浪费时间。你留着这玉佩,当需要我了,将血滴在玉佩上,我就会出现。小子,虽然你很弱,但让人颇为欣赏,你像老堡主,圣女却不像。”
可以召唤尘埃的玉佩?
那为什么要给我,而不是给艾琳娜?
然而艾琳娜依旧是淡淡地说道:“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,想都不要想。”
尘埃站起身,她转过背,平静地说道:“有些事情,由不得你。你很让我失望,希望等过些时间,我能看见不一样的你。我只认强者,不认血缘,叫你声圣女,只是因为对老堡主的敬重。”
艾琳娜面色苍白,颓废地瘫坐在地上,看着尘埃慢步离开。
姜烨然将玉佩收起来,他轻轻搂住艾琳娜的肩膀,让她不要太难过。
尘埃走的时候没有回头,仿佛艾琳娜根本不是圣女,只是一个路人,由不得她尊重。
就在姜烨然松了口气时,尘埃却是忽然转过头看向他,道:“临走前,我还要再试一试你!”
“试一试我?”
尘埃的声音慢悠悠传来,她忽然转过身,那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。只见这女人将手指对准姜烨然,一道冰蓝色的气体如同箭矢,忽然从她手里射出,朝着姜烨然的胸口急速而来,使得姜烨然根本就来不及躲避。
刹那间,姜烨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寒,冰冷得姜烨然心脏极为疼痛。姜烨然一下子没忍住,差点疼得跪在地上,身子踉跄两下,好不容易才站稳。
艾琳娜惊呼一声,想上来帮忙,却是尘埃一挥手,就完全禁锢住,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,只能发出呜呜的哭泣声。
紧接着,尘埃便是控制着艾琳娜,竟然已经走到轿子上了。那四个傀儡抬起轿子,朝着幽魂森林深处走去。姜烨然连忙跟在后面,但衣领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他转头一看,才发现竟然是那个绿眼睛男人。他被抓着往身后狠狠一扯,随后也跟着轿子走去。
四个傀儡虽然走得很慢,但他却是怎么都追不上他们,就好像当初陈圆劈出的那一刀那般,明明看着是极为缓慢的,但真实速度却很快。
到底是他们改变了别人的视觉,还是让别人速度也变得缓慢了,姜烨然不知道。
但此时,姜烨然感觉呼吸都是那般困难,就好像肺部结冰了一般,甚至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冰渣子在自己的肺部活动。
姜烨然忍着疼痛,全力催动幽灵冷焰,灼热的温度与这冰寒之力相互抵消,他才感到好受一些。忽然间,姜烨然感觉那冰冷的感觉忽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感,甚至还有甜味从喉咙传来。
“呜哇!”
姜烨然顿时忍不住,朝着外面吐了出去,吐出的却是鲜红的血液。
“别逞强了……”
李光荣这时候跑到姜烨然身边,他扶住姜烨然的手臂,咬牙道:“那是极强的寒冰之力打进你体内,你的心脏和肺部已经被气体包围,要好好地静养才行。要是再使用异能下去,你恐怕要死。”
“呜……啊!”
姜烨然怒吼一声,随后推开李光荣,继续朝着艾琳娜那边追去。姜烨然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,每跳动一下,胸口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,那就好像是抽筋的痛觉。
“不用追了……”尘埃的声音听着很阴冷,没有丝毫感情在里面,“这世上弱肉强食,你们弱,这命运就该我来主宰。姜烨然,就是你追上来,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。弱者,该要有弱者的觉悟。”
姜烨然捂着疼痛的心脏,气喘地低吼道:“我不是弱者,终有一天我会击败过你,我不是弱者。”
尘埃没再说话,只是一直看着姜烨然,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黑暗得很,姜烨然却是能看见尘埃的眼睛。
为什么,明明应该是没有感情的眼睛,现在却有一丝闪烁在里面。
尘埃忽然将手放在艾琳娜的脸上,随后淡然道:“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。姜烨然,我承认你是个了不起的小子,但你是这么卑微。有的人生下来就应该平步青云,不要害了艾琳娜。”
看着尘埃那自以为是的表情,姜烨然怒吼道:“闭嘴!你又知道我们什么!”
她冷哼一声,看似很随意地凌空朝姜烨然劈出一掌,顿时有大量冰蓝色异能朝着姜烨然快速而来。
这些异能粗暴地打进了姜烨然的体内,姜烨然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,胸口顿时特别沉闷,他呜哇吐出了一大口鲜血,双手充满血液,挣扎着爬起来,却已经没有了跑动的力气。
“呜呜呜~”艾琳娜挣扎着,嘴角发出低低的哭泣,可无论如何她却都是无法脱离尘埃的掌控,只能亲眼目睹眼前的一切。
尘埃的声音听着很冰冷:“看在圣女的面子上,饶你一条性命。若是再追过来,我定杀你。”
她那口吻,就好像杀姜烨然只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随意。
在这场谈判上,姜烨然并没有任何筹码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加价,却无能为力。
力量……我需要力量……
“发作啊,快发作啊……”姜烨然抓住自己的胸口,咬牙道,“涅阳,你平时不是突然会发作吗,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了……把你的力量借给我,把你的力量借给我!”
姜烨然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胸口,那鲜血顺着手臂流到胸口,温热的血液却让他觉得胸口凉凉的。
不可以让尘埃走……
“借给我!管你是白日还是黑日,把力量借给我!呜……啊!若是不能为我所用,管你是什么大罗神仙,对我又有何用!”
姜烨然怒吼出声,暴怒占据了他的全部情绪。
就在这一刹那,姜烨然忽然感觉胸口表面传来一阵剧痛。
刹那间,姜烨然原本满头白发,在此刻瞬间变成了黑发,且一直垂到了他的腰间。
黑日,已经开始涌动。
姜烨然的双手忽然充满力量,在这黑暗之中,散发着洁白的光芒。在姜烨然面前,好像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,那是什么东西,姜烨然暂时看不清楚。
姜烨然将手伸向前方,突然间,前面的黑暗被照亮了。一个巨弓的轮廓忽然出现在姜烨然面前,首先是出现外围的轮廓线条,随后他手臂传来一阵剧痛,那黑日顺着姜烨然的手臂附着到了巨弓上。
这把弓,正是羿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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